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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洛天依的床头洒下跳跃的光斑。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屏幕，一连串的振动和提示音就接踵而至——全是乐正绫的。
“天依！元旦快乐！(๑•̀ㅂ•́)و✧”
“说好今天一起去漫展的，不准赖床哦！”
“我已经起床啦，正在换衣服！”
“你猜我穿什么？猜对有奖～”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小笼包，现在准备出发去接你！”
“再不回消息我真的要打电话啦！”
“……好吧，给你十分钟缓冲时间，我知道你刚醒要发呆五分钟。”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还配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洛天依揉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按亮手机屏幕，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对假期来说确实算早起，但想到今天的约定，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指尖轻快地敲击屏幕：“刚醒啦，小笼包要加很多很多醋！”
几乎是秒回：“知道啦小馋猫，醋包都给你准备好了！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抓紧时间洗漱哦～”
后面还跟着一个骑着机车飞奔的卡通兔子表情。
洛天依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天钿从枕边的精灵球里探出头，翅膀上闪着淡蓝色的微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天依今天起得好早……啊，是和乐正绫约好的日子！”
“嗯！”洛天依用力点头，灰发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线，“和阿绫约好去元旦漫展，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去玩呢。”
她跳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拉开衣柜。平时上学总是穿校服，周末也大多是简单的休闲装，但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指尖划过一排衣架，最后停在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裙上——那是三个月前，乐正绫硬拉着她去逛街时送的。
当时在服装店里，乐正绫举着这条裙子在她身上比划，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天依穿蓝色最好看了！试试嘛！”
“可是阿绫，这种款式会不会太可爱了……”
“天依本来就可爱啊！买了买了，我送你！”
“诶？等等——”
结果就是，这条裙子现在挂在她的衣柜里，标签都还没拆。
洛天依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取下来，标签上的价格让她微微咋舌。
乐正绫总是这样，对她大方得不像话。
她又从抽屉里找出配套的白色衬衫和浅灰色连裤袜，最后选了一双棕色的小皮鞋。
换好衣服，洛天依站在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女穿着浅蓝色背带裙，灰发披在肩头，看上去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活泼。
她想了想，将头发扎成元气满满的双马尾，配合一动一动的∞的发型，可爱极了，发梢用那对乐正绫送的蓝色星星发卡固定。
刚整理好发型，楼下就传来熟悉的机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她家楼下稳稳停住。
“天依！下来啦！”
乐正绫的声音清亮又带着些许急切，穿透清晨的宁静。
洛天依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少女跨坐在那辆标志性的火红色机车上，棕红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飞扬，是松散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机车夹克，里面是红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和马丁靴，帅气中透着休闲。
察觉到楼上的视线，乐正绫抬起头，笑容瞬间灿烂如朝阳。她举起手里两个印着“晨光早点”logo的保温袋，晃了晃：“快点啦，小笼包要凉了！”
“来啦！”洛天依抓起桌上的小背包，对天钿挥挥手，“天钿好好看家哦～”
“玩得开心！”天钿在空中转了个圈，哼起了轻快的旋律，“记得带伴手礼回来！”
“知道啦！”洛天依笑着跑出房间，在玄关处稍作停顿，往包里塞了围巾和手套——虽然乐正绫的机车有挡风罩，但冬日的清晨还是很冷的。
楼下，乐正绫已经支好机车脚撑，将一个保温袋递过来：“喏，你的那份。醋包在里面，我特意多买了十个包子，还给你加了点辣椒油——就一点点，不辣的那种。”
洛天依接过袋子，小笼包温热的香气透过包装散发出来，混合着淡淡的醋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辣味。
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30个白白胖胖的小笼包整齐地排列着，旁边果然有三个醋包和一个小号的辣椒油包。
“谢谢阿绫～”她甜甜地说，坐上了机车后座。座位被乐正绫提前预热过，坐上去暖融融的。她很自然地环住乐正绫的腰，把脸轻轻靠在对方背上。
乐正绫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坐稳咯！”
机车平稳地驶入街道。
元旦清晨的街道车辆不多，空气清冽，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桠，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洛天依一手抱着保温袋，一手环着乐正绫的腰，能感觉到对方卫衣下纤细而有力的腰线。
“阿绫吃过了吗？”她问。
“还没，等到了漫展和你一起吃。”乐正绫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有些闷，但笑意清晰，“两个人一起吃比较香。”
洛天依心里暖暖的，把脸更紧地贴在乐正绫背上。机车驶过熟悉的街景——那家她们常去的奶茶店还没开门，街角的书店橱窗换上了元旦促销的海报，公园里有老人在打太极。
一切都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宁静而美好。
“天依，你在哼歌吗？”乐正绫忽然问。
洛天依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哼起了她们的新歌《勾指起誓》的副歌部分。她脸一红：“啊，不小心就……”
“很好听。”乐正绫说，“不过今天不许想唱歌哦，说好了是纯玩的日子。”
“知道啦～”
机车汇入主干道，车速稍稍加快。
风拂过脸颊，带着冬日的微凉，但身后小笼包的温热和身前少女的体温让洛天依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能听到乐正绫也在轻轻哼歌，是那首她们合作的第一首歌《千年食谱颂》的旋律。
二十分钟后，机车停在了会展中心附近的停车场。
元旦的会展中心早已人山人海，远远就能看到五颜六色的cos服和道具在阳光下汇成流动的彩虹。
排队入场的队伍蜿蜒了近百米，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家长带着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好多人啊……”洛天依惊叹。
“毕竟是元旦嘛，而且今天有超多活动。”乐正绫锁好车，很自然地牵起洛天依的手，“走吧，抓紧时间排队。手好凉，你没戴手套吗？”
“放在包里了……”
“真是的，就知道你会忘。”乐正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副红色的毛线手套，“先用我的吧，虽然大了点。”
那是一副明显是女款的手套，但对洛天依的小手来说还是稍大。
洛天依戴上后，指尖离手套顶端还有一小段距离，松松垮垮的，但很暖和。
“谢谢阿绫。”她小声说，手指在手套里悄悄蜷缩起来，感受着内里残留的体温。
排队花了近二十分钟，期间乐正绫一直没松开手。检票入场后，喧嚣声扑面而来——同人摊位前挤满了挑选周边的粉丝，舞台区正在进行宅舞比赛，激昂的音乐和喝彩声交织。
远处还有配音演员的见面会，队伍排成了长龙；更不用说各种小吃摊、游戏摊、摄影区的热闹景象。
“我们先逛哪里？”洛天依眼睛亮晶晶的，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虽然以虚拟歌姬以及同心环乐队歌手的名义参加过不少活动，但以普通游客身份来漫展，对她和乐正绫来说都是第一次。
乐正绫四下张望，忽然眼睛一亮：“天依你看那边！”她指着不远处的甜品站，“有卖乐器形状的巧克力！”
两人挤过去，小小的摊位前排着几个人。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造型精致的巧克力：吉他、麦克风、键盘、鼓槌……甚至还有天钿和乐正绫精灵的Q版造型。
“我要这个！”洛天依指着蓝色的麦克风巧克力。
“那我就选红色的电吉他。”乐正绫对店员说，“请帮我们包起来，谢谢。”
等待包装时，旁边几个女孩子小声议论：“你们看那两个人，cos好像啊……”
“是洛天依和乐正绫吧？我的天，这也太还原了！”
“发色是戴的假发吗？好自然！”
“气质也好像，特别是那个棕红色头发的，真有阿绫那种帅气的感觉。”
乐正绫和洛天依对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们今天穿的虽然不是标准的公式服，但背带裙和机车夹克的搭配，加上特意打理的发型，确实很像官方出过的日常系设定图。
而且两人站在一起的氛围，也莫名契合粉丝对“绫依”互动的想象。
巧克力包装好了，两人接过袋子，正要离开，那两个议论的女高中生鼓起勇气凑过来：“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洛天依和乐正绫停下脚步。
“你们是cos的洛天依和乐正绫吗？”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太还原了！连发色都一模一样，是专门染的吗？”
“呃，这个……”洛天依一时语塞。她和乐正绫的发色确实是天生的，但这显然不能直说。
乐正绫反应快些，笑着打圆场：“是用了很好的假发啦。”
“原来如此！质感真好！”另一个短发女生举着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可以合个影吗？你们真的cos得好棒！我们也是同心环乐队的粉丝！”
洛天依看看乐正绫，后者轻轻点头。于是两人配合地站在一起，摆出组合的标志性pose——洛天依双手比出“V”字放在脸颊边，露出甜美笑容；乐正绫则侧身做出弹吉他的动作，嘴角勾起帅气的弧度。
“谢谢谢谢！”拍完照的女生连连道谢，“你们一定是很喜欢她们吧？我也超喜欢同心环！特别是天依和阿绫的互动，甜死啦！”
等人走远了，洛天依才小声说：“她们说我们‘甜’诶……”
乐正绫耳尖微红，却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粉丝们就喜欢脑补啦。走了走了，前面好像有游戏区！”
她拉起洛天依的手，快步往前走。洛天依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乐正绫泛红的耳尖，忍不住抿嘴笑了。
游戏区设置了各种趣味挑战，最受欢迎的是“最佳拍档默契大考验”——两个人背对背坐着，主持人提问关于双方的问题，两人同时在题板上写出答案，一致率越高奖品越丰厚。一等奖是限量版手办，二等奖是定制抱枕，三等奖则是徽章套装。
队伍已经排了十几对，大多是情侣或好朋友。乐正绫看着奖品展示台上的双人抱枕——一面印着Q版的洛天依，一面印着Q版的乐正绫，可以拼在一起组成完整的图案——眼睛亮了。
“天依，要不要试试？”她跃跃欲试。
洛天依有点紧张地看着那些问题样本：“万一答案不一样怎么办……好丢脸。”
“怕什么，”乐正绫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可是搭档啊，朝夕相处那么久，还能不知道对方？”
“可是那些问题好细……”
“试试嘛，输了也不丢人，赢了有抱枕哦。”乐正绫眨眨眼，“你不想把那个抱枕带回家吗？”
洛天依看看抱枕上可爱的Q版自己，又看看乐正绫期待的眼神，终于点点头：“那……试试吧。”
排队十分钟后，轮到她们上场。主持人是个活泼的年轻人，看到她们的打扮眼睛一亮：“哇哦，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coser！欢迎欢迎！那么请两位背对背坐下，我们要开始咯！”
两人在游戏椅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块挡板，各自拿着题板和笔。台下聚集了一些围观者，刚才合过影的那两个女生也在，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第一题很简单——”主持人声音轻快，“两位第一次合作唱的歌是什么？请写歌名。”
洛天依和乐正绫几乎毫不犹豫地在题板上写下《千年食谱颂》。
“好，请亮牌！”
两人同时转身，举起题板。相同的字迹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致！恭喜！”主持人笑道，“看来确实是忠实粉丝啊。那么第二题：乐正绫最喜欢吃什么？”
洛天依咬着笔想了想，写下“辣味料理”。乐正绫那边顿了顿，写下“天依做的菜”。
亮牌时，看到对方答案的两人都愣了一下。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主持人也笑了：“这个……虽然具体答案不同，但精神内核一致！乐正绫选手写的是‘天依做的菜’，而洛天依选手写的是‘辣味料理’。考虑到乐正绫确实喜欢吃辣，而天依做的菜里也经常有辣味——算过！”
洛天依脸红了，偷偷瞄了乐正绫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她，目光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迅速移开视线。
“第三题：洛天依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什么？”
洛天依写：“发呆五分钟”。乐正绫写：“坐在床上发呆”。
一致。
“第四题：乐正绫排练时的小习惯是什么？”
洛天依写：“拨弄吉他弦”。乐正绫写：“调音时哼歌”。
基本一致。
“第五题：两人闹矛盾时谁先道歉？”
洛天依犹豫了。她和乐正绫其实很少闹矛盾，偶尔有意见不合，通常都是……她写：“看情况，但通常是我”。
乐正绫写：“天依，因为她心软”。
亮牌后，台下响起一片“awsl”的惊叹声。
接下来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洛天依紧张时会做什么小动作？”“乐正绫写歌时的灵感来源通常是什么？”“两人一起去KTV必点曲目？”……
令人惊讶的是，十题下来，两人竟然有八题答案完全一致，剩下两题也意思相近。
“太厉害了！”主持人惊叹，“这是我今天见到的最有默契的搭档！无论是cos的还原度，还是对角色理解的深度，都无可挑剔！恭喜你们获得特等奖——限量版同心环乐队双人抱枕！”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刚才那两个女生兴奋地跳起来：“我就说她们超还原！”
乐正绫接过抱枕，递给洛天依一个“我说吧”的得意眼神。洛天依抱着柔软的抱枕，脸还是红扑扑的：“真的好像我们……”
“本来就是照着我们的形象画的啊。”乐正绫说着，却也没忍住摸了摸抱枕上Q版天依的脸，指尖在那团软绵绵的布料上停留了几秒。
离开游戏区，两人继续闲逛。同人摊位前挤满了人，各种精美的本子和周边琳琅满目。洛天依在一排徽章前停下脚步，那里陈列着许多虚拟歌姬相关的同人制品。她的目光被其中一对徽章吸引——徽章上是简笔画风格的两个少女，一个弹吉他一个唱歌，线条简洁却传神。下面用小字写着“绫依”，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爱心。
“要买这个吗？”乐正绫凑过来问。
洛天依点点头，付钱买下后，小心地将包装拆开。她将弹吉他的徽章别在乐正绫的衣领上，唱歌的则别在自己胸前。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这样就是一套了。”她满意地说。
乐正绫低头看着胸前的徽章，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图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午餐时间，漫展的餐饮区座无虚席。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桌，乐正绫让洛天依占座，自己去买吃的。
“想吃什么？”
“都可以，阿绫选吧。”
“那我去买咖喱饭，那家看起来不错。饮料要什么？”
“奶茶……啊不行，最近在控制体重。”
“元旦就破例一次嘛，少糖的？”
“那……好。”
乐正绫很快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是两份热气腾腾的咖喱饭，还有两杯奶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洛天依：“半糖的，放心。”
“谢谢。”洛天依接过，吸管戳破塑料薄膜的瞬间，奶茶的香气飘散开来。
乐正绫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丁，放在洛天依的餐盘边：“看到有卖，就给你加了个餐后甜点。”
“阿绫太宠我啦。”洛天依笑着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上午玩得开心吗？”乐正绫舀起一勺咖喱饭，随口问道。
“超级开心！”洛天依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默契游戏的时候，没想到阿绫连我早上起床会先发五分钟呆都知道。”
“因为每次约你早上排练，你都要缓冲一会儿才彻底清醒啊。”乐正绫很自然地说，又舀起一勺咖喱，递到洛天依嘴边，“尝尝这个，不辣，但很香。”
洛天依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前倾，张口吃下。咖喱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土豆炖得软糯，鸡肉鲜嫩，确实很好吃。
“好吃！”她含糊地说。
“是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乐正绫收回勺子，很自然地继续吃自己那一勺，仿佛刚才的投喂再平常不过。
周围有几道视线投来，隐约能听到“kdl”“太甜了吧”“这是营业还是真cp”的低语。洛天依脸更红了，埋头专心吃饭，假装没听见。
乐正绫倒是坦荡，甚至还冲那几个偷看的女生笑了笑，惹得对方一阵小声尖叫。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餐盘，继续逛展。下午的漫展主舞台有乐队表演，两人挤在人群中，跟着音乐轻轻摇摆。表演的是一支本地的同人乐队，翻唱了几首热门动漫歌曲，气氛热烈。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那是她们自己的歌《心跳光谱》——洛天依和乐正绫同时一怔。台上的乐队主唱是个染着蓝色挑染的女生，正用心地演绎这首歌。虽然编曲和唱法都和原版不同，但旋律是熟悉的，歌词是刻在骨子里的。
周围有不少人跟着哼唱，显然这首歌在粉丝中很受欢迎。
“要唱吗？”乐正绫凑到洛天依耳边，轻声问。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洛天依轻轻一颤。
她摇摇头，靠乐正绫更近了些：“今天只想听。”
于是她们就那样站着，在人群的包围中，听着别人演唱属于自己的歌。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自己的作品如何被人们喜爱和传播。
洛天依能感觉到乐正绫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了身后拥挤的人流。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主唱在台上喘着气，笑着说：“这首歌送给大家，也送给原唱——我超喜欢的洛天依和乐正绫！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她们的live！”
台下响起欢呼声。洛天依和乐正绫相视一笑，在口罩的遮掩下，那份默契只有彼此能懂。
表演结束后，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夕阳西下，漫展也接近尾声。
除了抱枕和徽章，还有粉丝送的自制周边、同人本，以及一大堆拍立得照片——全是今天被路人抓拍的各种瞬间，有她们在游戏区答题的，有一起吃巧克力的，有站在同人摊位前挑选的，甚至还有乐正绫给洛天依喂饭的那一幕。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啊？”洛天依看着那张喂食照，脸颊发烫。
“不知道，但拍得挺好的。”乐正绫倒是大方，把那张照片小心地收进钱包夹层，“留念。”
“阿绫！”
“干嘛，不能收吗？”
“……随你啦。”
走出会展中心，晚风带着寒意袭来。乐正绫很自然地帮洛天依把围巾围好，又把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手还是这么凉。”
机车驶过跨江大桥时，乐正绫放慢了速度。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远处城市的灯火逐一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在深蓝的天鹅绒上。江面上有游船驶过，彩灯串成绚烂的光带。
“今天真的很开心。”洛天依在后座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我也是。”乐正绫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头盔传来，有些模糊，但那份开心清晰可感，“不过天依，我有个问题。”
“什么？”
“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机车恰好驶入隧道，轰鸣声在封闭空间里放大，掩盖了骤然加速的心跳。但在短暂的黑暗中，洛天依感觉到乐正绫的手覆上了自己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握了握。
温暖，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驶出隧道时，光线重新涌来。洛天依把脸贴在乐正绫背上，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算。”
她感觉到身前的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开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那笑声透过胸腔传来，震动传递到洛天依脸颊，痒痒的，暖暖的。
机车加速，迎着晚风驶向城市的灯火深处。洛天依抱紧了乐正绫，脸埋在她背上，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霓虹灯在身侧流淌成光河，街景飞速后退。这个元旦，没有排练，没有演出，没有粉丝见面会，只是两个普通的少女，像所有同龄人一样，在漫展玩了一整天，分享食物，玩游戏，听音乐，牵手，拥抱。
简单，平凡，却美好得让人想永远停在这一刻。
洛天依闭上眼睛，心想：
明年的元旦，后年的元旦，大后年的元旦……
以后的每一个元旦，都想和你一起过。
这是比任何歌声都更甜蜜的约定，是她在这个冬日里，收到的最温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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