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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酥,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听雨镇。
古槐树下,洛天依(游戏化身)和乐正绫(游戏化身)并肩而立,任由雨丝轻柔地拂过面颊。这雨声与现实中不同——它更密,更柔,仿佛每一滴都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思,落在青石板上不是破碎,而是融入,汇成溪流,潺潺地流向低洼处。
“好真实的触感……”洛天依轻声呢喃,伸出手掌,看着雨滴在掌心聚成小小的水洼,“连温度都模拟得这么细致。”
乐正绫则好奇地碰了碰身旁槐树粗糙的树干,指尖传来真实的摩擦感:“不止是触感。你闻到没有?空气里有青草、泥土,还有……好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确实,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雅花香,混在潮湿的空气里,从巷子深处飘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新奇与兴奋。这不是观看一场电影或玩一款游戏,而是真正“置身其中”。雨滴的凉意、空气的味道、远处模糊的人声、脚下石板微湿的触感……所有感官都被温柔而精确地唤醒。
“按照引导,我们应该先去找那位‘槐伯’吧?”洛天依回忆着进入前的简单说明,“他是镇子的长者,应该能告诉我们很多事。”
她们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镇子入口。一座单孔石拱桥横跨在清澈的小河上,桥那边,白墙黛瓦的民居沿河而建,错落有致。几盏昏黄的灯笼已在檐下亮起,在雨雾中晕开温暖的光团。
踏上石桥,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中间微微凹陷。桥下,一叶乌篷船正缓缓穿过桥洞,船头站着一位披蓑戴笠的老者,沉默地撑着竹篙。
“请问——”乐正绫尝试着朝船夫喊道。
老者闻声抬头,露出一张被风雨雕琢得沟壑纵横的脸。他看了看桥上的两位陌生姑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便继续撑船远去,融入朦胧的雨幕。
“他好像不太爱说话?”洛天依小声道。
“NPC都有自己的性格设定嘛。”乐正绫兴致勃勃,“走,进镇子看看。”
走过石桥,便是一条沿河的主街,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侧是各种店铺:茶馆飘出蒸腾的水汽和隐约的谈笑声;布庄门口挂着各色布料;药铺的幌子在风中轻晃;甚至还有一家小小的书肆,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整齐的书架。
行人不多,大多撑着油纸伞,步履匆匆。偶尔有人向她们投来好奇的一瞥,但并未上前搭话,仿佛她们的“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有着某种自然的解释。
“看,那里应该就是‘听雨茶馆’。”乐正绫眼尖,指着前方一座两层小楼,门口挂着“听雨”二字的木匾,字迹清秀。
两人走进茶馆。一楼大堂里摆着七八张方桌,此时坐了三四桌客人,正在低声聊天或独自饮茶。柜台后,一位约莫三十余岁、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妇人正在擦拭茶具,见有客来,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
“哟,两位姑娘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听雨镇吧?快请进,外面雨凉,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她声音清脆,动作利落地引她们到窗边一张空桌坐下,“我是这儿的老板娘,街坊们都叫我苏娘子。二位想喝点什么?咱们这儿有上好的龙井、雨前,还有自家制的桂花茶。”
洛天依和乐正绫交换了一个眼神。这NPC的互动自然得令人惊讶,完全不像预设的程序对话。
“老板娘,我们想向您打听个人。”乐正绫决定直接切入,“您可知道,镇上是否有一位叫‘洛天依’的姑娘?”
这是她们进入前设定的“初始线索”——以寻找“洛天依”(等待者)为起点,逐步了解故事。
苏娘子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探究与谨慎:“二位……找天依姑娘?不知是她什么人?”
有戏!乐正绫心思电转,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我们……算是远房亲戚,家中长辈听闻她独自在此,特让我们来探望。”
苏娘子仔细打量了她们几眼,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伪。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两杯热气袅袅的桂花茶推到她们面前:“天依姑娘啊……就住在镇西头的‘听雨轩’,临水的那座小楼。你们顺着这条街往西走,过了第三座石桥,左手边有棵大柳树,院子就是。不过……”
她压低了声音:“天依姑娘性子静,不太见生人。尤其是这几年,更是深居简出。二位若是探望,最好……委婉些。”
“这几年?”洛天依捕捉到关键词,“她是一直一个人住吗?”
苏娘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声音更低了:“也不是一直……大概三年前吧,那时候还有位乐正姑娘和她同住,就在镇子东边的‘驻云庄’。后来不知怎的,乐正姑娘走了,说是出远门,约好了三年后雨季回来。天依姑娘就一直等着……这一等,就是三年。眼瞅着今年雨季又到了,镇上的人都在心里盼着,又都……不敢多问。”
话语中的信息量与情感浓度,让现实中的洛天依和乐正绫都心头微震。这不仅仅是背景介绍,苏娘子的语气、眼神、那恰到好处的停顿与叹息,都传递出小镇居民对这个故事的共同记忆与微妙情绪。
“谢谢老板娘。”乐正绫真诚地道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带着桂花香甜滑入喉中,味觉的模拟同样真实得惊人。
离开茶馆时,雨势似乎又密了些。两人撑起进入时自动配备的油纸伞——淡青色伞面上绘着几枝疏落的梅花,走在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青石板路上。
按照苏娘子的指引,她们向西走去。路过一座座石桥,看雨水在河面激起无数细密的涟漪。镇子不大,但布局精巧,移步换景。偶尔有孩童嬉笑着从巷子里跑过,溅起水花;有老者坐在屋檐下,吧嗒着旱烟,目光悠远。
“这里的‘生活气息’太足了。”洛天依忍不住感叹,“每一个NPC,甚至那些跑过去的孩子,感觉都不是背景板,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乐正绫点头,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而且你发现没有?有些地方……好像有淡淡的光晕。”
洛天依凝神看去。确实,在某些特定的地点——比如巷口一丛开得正好的栀子花旁、某扇贴着褪色春联的木门前、甚至是一块被磨得异常光滑的井台石上——都萦绕着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那光芒并非视觉上的明亮,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提示”,带着或温暖、或忧伤、或期盼的情绪色彩。
“这就是‘灵韵感知’吧?”洛天依伸出手,尝试去触碰井台石上那团淡蓝色的、带着湿润怀念感的微光。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段破碎的、夹杂着雨声的对话片段,如同水泡般在她“耳边”浮现:
【女声A(年轻、带笑):“……说好了,这井水最甜,以后我们天天来打。”】
【女声B(清朗、温柔):“好。等你回来,第一壶茶就用这水煮。”】
【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声轻轻的叹息。】
片段很短,转瞬即逝。但那声音……洛天依可以肯定,其中一个,非常像“她自己”(游戏中的等待者天依)的声音,而另一个,则像阿绫。
“是记忆回响!”乐正绫也触碰了另一处光晕,那是一段更简短的画面闪回:两个模糊的背影,共撑一把伞,走在雨巷中,红衣的那个微微侧头,似乎在说着什么,青衣的那个低头浅笑。
“这些散落的‘灵韵碎片’,应该就是补充故事背景、提供线索的关键。”乐正绫分析道,“我们需要收集它们,拼凑出完整的过往。”
两人精神一振,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并触碰那些微光点。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逐渐拼接:
- 在镇口的古道上,感受到的是浓烈的不舍与坚定的承诺灵韵,仿佛能看到离别的身影。
- 在镇中一家糕点铺前,残留着甜蜜的、分享食物的温馨记忆。
- 在一处临水的琴台边,灵韵中流淌着宁静的琴音与低低的唱和声。
- 而在驻云庄(她们特意绕路先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座略显萧疏但格局不小的院子,门扉紧闭)附近,灵韵则复杂得多,混合着离别的决绝、深藏的牵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
收集线索的过程本身,就让人深深沉浸。每一次触碰灵韵碎片,都仿佛短暂地“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感受到那份跨越三年的情感重量。
终于,她们来到了镇西头,找到了那棵标志性的大柳树。柳丝如烟,在雨中轻轻摇曳。柳树旁,是一座白墙围起的小院,临水而建,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素雅的木匾——“听雨轩”。
与镇上其他民居相比,这小院显得格外清净,甚至有些孤寂。院墙内探出几枝翠竹,檐下悬挂着一串小小的铜风铃,在细雨中无声。
两人在院门前停下。雨丝敲打着油纸伞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我们……就这样进去?”洛天依忽然有些紧张。即将要见的,是“另一个自己”——一个在雨中等候了三年、承载着《三月雨》全部情感内核的“洛天依”。
乐正绫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她的手(虚拟世界里的触感传递依然清晰):“别忘了,我们是‘远房亲戚’。走吧,看看‘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她抬手,轻轻叩响了虚掩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门后,露出一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眉眼与洛天依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静,眼底深处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雨雾。她穿着简单的青色衣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地绾着,手里还拿着一卷半开的书。
她看着门外的两位陌生少女,眼中先是疑惑,随即,当她的目光落在洛天依脸上时,明显怔了一下,似乎也为这相似的面容感到惊讶。
“你们是……?”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久未与人交谈的疏离。
“天依姑娘?”乐正绫按照设定开口,“我们是……从南边来的亲戚,家中长辈让我们来探望你。”
院中的“洛天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尤其是在洛天依(玩家)的脸上停留更久。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恍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侧身,让开了门:“雨大了,先进来吧。”
跨入院门的瞬间,洛天依(玩家)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仿佛有某种同源的灵韵,在这小小的庭院里温柔地共鸣。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一角是小小的花圃,种着些耐阴的植物;另一角有石桌石凳;正对着的,是一座两层的木结构小楼,窗扉半开,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书架和一张琴。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溅起细小水花。院中那“洛天依”引她们到檐下,收起伞,却没有立刻请她们进屋,只是望着檐外的雨帘,轻声问:
“远道而来,辛苦。只是不知……是哪一房的亲戚?家母生前,似乎并未多提。”
问题来了。这是对她们“身份”的第一次直接考验。
洛天依(玩家)和乐正绫(玩家)迅速交换眼神。她们事先并未准备如此详细的家族设定——这显然是世界AI根据互动动态生成的挑战。
乐正绫反应很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含糊:“是……是家祖母那辈的远亲了,联络得少。具体辈分,我们小辈也说不甚清,只是奉长辈之命前来。祖母常说,天依姑娘的母亲,曾是极温柔贤淑的人。”
这话半真半假,留有转圜余地。
院中“洛天依”听了,并未继续追问,只是眼底的疏离似乎淡了一分。她转身,推开小楼的房门:“进屋喝杯茶吧。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题着两句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笔迹清隽,却隐隐透着力透纸背的执着。
“请坐。”她为两人斟上热茶,自己也坐了下来,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却依然有些飘忽,似乎透过窗户,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气氛有些沉默。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洛天依(玩家)犹豫了一下,决定主动开口:“天依姑娘……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院中“洛天依”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出是笑的弧度:“习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就习惯了。镇子安静,雨声好听,看看书,弹弹琴,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她语气平静,但话语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寂寥,却让听者心头微涩。
“我们……来的路上,听茶馆的苏娘子提到,”乐正绫试探着问,“好像以前,还有位乐正姑娘和您同住?”
听到“乐正”二字,院中“洛天依”捧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阿绫啊……”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却更深地嵌入骨血的温柔与怅惘,“她……三年前,走了。”
“去了哪里?为什么走?”洛天依(玩家)忍不住追问,仿佛在追问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
院中“洛天依”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密了。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最终,她只是这样说道,抬起眼,目光清澈却坚定,“我们说好的,三年后的雨季,她会回来。”
“今年就是第三年了。”乐正绫指出,“雨季已经到了。”
“是啊……”院中“洛天依”望向窗外,雨丝如帘,“雨季已经到了。所以,她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这句话,像是说给客人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带着无尽的期盼,和一丝极力隐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
就在这时,洛天依(玩家)忽然注意到,屋内靠近琴案的那面墙上,萦绕着一团格外浓郁、交织着甜蜜、忧伤与强烈执念的粉紫色灵韵光晕。那光晕的浓度,远超她们在镇子上收集到的任何碎片。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向那面墙。
院中“洛天依”看着她走过去,没有阻止,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洛天依(玩家)伸出手,触碰那团灵韵。
瞬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完整的记忆洪流,涌入了她的感知——
**【画面】** 春夜,小楼内烛火摇曳。两个年轻的女子并肩坐在琴案前。红衣的乐正绫(形象更年轻,眼神明亮飞扬)正在调试琴弦,青衣的洛天依(院中这位)托着腮,含笑看着她。
**【声音·阿绫(带着跃跃欲试)】** “天依,我新谱了段曲子,你听听看?”
**【声音·天依(温柔)】** “好呀。”
**【琴声流淌,清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离愁。天依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朦胧。】
**【琴声止。阿绫转头看她,眼神专注而复杂】** “这曲子……叫《三月雨》。喜欢吗?”
**【天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喜欢……只是,为什么感觉……这么难过?”
**【阿绫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笑容里有不舍,有决绝】** “因为……雨总会停,人总要离别。但有些约定,比雨季更长久。”
**【她凑近,在天依耳边,用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 “等我三年。三年后的第一场雨,我一定回来。”
**【画面模糊,化为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一声悠长的叹息。】**
记忆碎片结束。
洛天依(玩家)收回手,心跳有些快。她看向院中那位“洛天依”,对方也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洛天依(玩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是《三月雨》的曲子。”院中“洛天依”轻声接口,走到琴案边,手指轻轻抚过琴弦,“阿绫走之前留下的。她说,想我的时候,就弹这首曲子。这三年……我弹了很多遍。”
她抬起头,看向两位访客,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疑问:“你们……真的只是远房亲戚吗?”
这个问题,不再仅仅是出于礼貌或谨慎,而是带着某种更深层的探寻。
雨,还在下着。小楼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乐正绫(玩家)站起身,走到洛天依(玩家)身边,与她并肩。她看着院中那位等待了三年、眼神清澈而执着的“洛天依”,忽然觉得,最初设定的“远房亲戚”身份,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也许,在这个由歌声诞生的世界里,她们需要的不是伪装,而是……某种更真实的连接。
“我们……”乐正绫开口,声音坚定,“是来帮你找回你‘等’的她。”
窗外,雨声淅沥。故事,正缓缓展开它湿漉漉的画卷。而真正的考验与选择,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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