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第一章 金殿初逢忆旧年
长信宫的桂花开得正好,金风送爽时,满殿浮动着清甜的香气。太和殿内烛火如星,彩幔低垂,今日是昭阳公主洛依的十七岁诞辰,满朝文武携家眷赴宴,连镇守北疆的镇国大将军凌骁,也罕见地带着独女绫入了宫。
洛依身着石榴红蹙金宫装,鬓边斜簪一支赤金嵌红宝的步摇,正依在母后身侧听乐师奏《霓裳》。她素日不爱热闹,只望着殿中往来的人影出神,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靴声,伴着内侍高唱 “镇国大将军凌骁、女公子绫到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
那立于殿中的少女,一身银白劲装,腰束墨玉带,发间仅用一支玉簪固定,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英气。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女也抬了头,四目相对的刹那,洛依只觉心口猛地一跳 ---- 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竟与记忆里七岁那年在御花园偶遇的小丫头重合。
彼时她不慎跌入莲池,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丫头奋不顾身跳下来将她救起,还偷偷塞给她一颗甜滋滋的野山楂。后来她问遍宫人,也不知那小丫头是谁,只记得她掌心的薄茧,和笑起来时颊边的梨涡。
“公主?” 绫的声音清冽如泉,打断了她的思绪。洛依才发觉自己竟盯着人看了许久,耳尖微微发烫,忙起身笑道:“凌女公子,别来无恙?”
绫亦颔首,眼底藏着几分惊喜:“公主还记得臣女?那年御花园,多亏公主不怪臣女唐突。”
原来她也记得。洛依心中涌起暖意,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那日宴会,两人虽隔着人群,目光却总不自觉地相触,似有丝线暗中牵引。宴罢,洛依回到寝殿,望着窗外的明月,终于下定决心 ---- 明日便去求父皇,许她与绫结为连理。她虽为公主,却也听闻绫文武双全,若能相伴一生,便是此生幸事。
第二章 烽烟起处断情思
第二日清晨,洛依还未及梳妆,便听得宫外传来急促的钟鼓声。她心头一紧,忙召内侍来问,竟得知匈奴单于鸦羽摩柯率十万铁骑南下,边关告急,镇国大将军凌骁已奉命领兵出征,而绫作为副将,亦随军前往。
洛依踉跄着跌坐在椅上,手中的玉梳 “啪” 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她昨日才燃起的希冀,竟这般快就被烽烟吹散。她跑到太和殿外,却见父皇正与群臣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她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殿外徘徊,望着宫门方向,盼着能再见绫一面。
可绫走得匆忙,连告别都未曾来得及。洛依每日立于宫墙之上,望着北方的天际,盼着边关传来捷报,盼着绫能早日归来。她遣人送去书信,却都石沉大海,只偶尔从传回的战报中,得知绫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屡立奇功。
三个月后,边关终于传来大胜的消息 ---- 绫率轻骑夜袭匈奴大营,大败鸦羽摩柯,斩敌三万,匈奴军被迫退至漠北。满朝欢腾,洛依更是喜极而泣,她想着,绫很快就能回来了,到那时,她定要向父皇表明心意,再也不放手。
可她还未等到绫归来,匈奴的使者便已抵达长安。使者跪在太和殿上,捧着国书,提出愿与大胤议和,条件是 ---- 需昭阳公主洛依嫁与鸦羽摩柯为阏氏,以表两国修好之心。
洛依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她冲进殿内,跪在父皇面前,泪水夺眶而出:“父皇,儿臣不愿和亲!儿臣只想等绫回来…………”
文帝看着女儿哭红的双眼,眼中满是无奈:“依儿,朕也舍不得你。可匈奴虽败,实力仍在,若不同意议和,战火再起,百姓又要流离失所。你是大胤的公主,当以家国为重。”
“家国为重?” 洛依凄然一笑,“那父皇可知,儿臣与绫两情相悦?为何要断了儿臣的念想,逼儿臣嫁去那苦寒之地?”
文帝闭了闭眼,沉声道:“此事已定,无需多言。三日后,你便随匈奴使者启程。”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洛依的哭喊。她瘫坐在地上,望着殿外飘落的秋叶,只觉天地间一片灰暗。她想给绫写信,告诉她自己要被送去和亲,可笔尖悬在纸上,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她怕绫得知后会冲动,怕她会为了她抗旨,更怕自己再也等不到与她相见的那一天。
第三章 喜宴双姝各悲欢
绫班师回朝那日,长安城内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绫身着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他征战在外,心中最牵挂的便是洛依,他想着,这次回来,定要求陛下赐婚,让她成为自己的妻。
可她刚入皇宫,便得知了洛依要远嫁匈奴的消息。绫如遭重锤,手中的长枪 “哐当” 落地,他疯了似的冲向长信宫,却被侍卫拦在宫外。“让我见公主!我要见她!”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可宫门紧闭,回应他的只有宫墙内传来的隐约哭声。
三日后,洛依的和亲队伍启程。绫被文帝派去镇守城门,不得靠近。她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支缓缓远去的队伍,望着洛依乘坐的红色马车,心如刀绞。她看到马车的窗帘动了一下,似有一双含泪的眼睛在望着他,可她却连冲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 他是大胤的将领,不能抗旨,不能让她为难。
洛依到了漠北,鸦羽摩柯虽为单于,却对她还算敬重。可漠北的风沙凛冽,牛羊肉膻腥,她夜夜都在思念长安的桂花香,思念绫的笑容。她听说,在她出嫁后不久,鸦羽摩柯的妹妹鸦羽和便随使者来到了长安,说是要亲眼看看打败她兄长的将领。
那日,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鸦羽和,绫亦在受邀之列。鸦羽和见绫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又听闻她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竟对她一见倾心。她当即向文帝提出,愿嫁与绫为妻,以巩固两国的友好关系。
文帝自然应允。绫得知消息时,正在府中看着洛依送他的那支玉簪 ---- 那是他从宫人中辗转得到的,说是洛依出嫁前特意留下的。她握着玉簪,指节泛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娶了鸦羽和,或许能让洛依在漠北安心,或许能让两国不再开战,这便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绫与鸦羽和的婚礼办得极为隆重,长安城内再次张灯结彩,可绫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洞房花烛夜,她看着鸦羽和身着大红嫁衣的模样,眼前浮现的却是洛依在诞辰宴上,身着石榴红宫装,笑靥如花的样子。
第四章 雁归无迹梦成空
此后,洛依在漠北,绫在长安,两人隔着千山万水,再也没有见过面。洛依偶尔会从往来的商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绫的消息 ---- 她领兵镇守边关,屡立战功,深受百姓爱戴;她与鸦羽和相敬如宾,却从未有过子嗣。
她听着这些消息,心中既欣慰又酸楚。她知道,绫心里还有她,可他们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漠北的冬天格外寒冷,她常常坐在帐篷里,望着南方,想着长安的春天,想着那年御花园的山楂,想着诞辰宴上的目光交汇。
绫亦时常望着北方的天际,手中握着那支玉簪。她曾派人给洛依送去书信,却都被匈奴的士兵拦下。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愿她在漠北平安,愿她能忘记她,好好生活。
五年后,洛依在漠北病逝,年仅二十二岁。她临终前,望着南方,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丝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 那是她用最后的力气绣的,是长安的桂花。
消息传到长安时,绫正在边关领兵与匈奴的小股势力作战。她得知消息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醒来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穿上铠甲,再次冲向战场。那一战,她杀得匈奴军节节败退,却也因伤势过重,在战后不久便离世了。
鸦羽和在整理绫的遗物时,发现了那支玉簪和一封未曾寄出的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洛依,漠北风沙大,多添衣物。若有来生,愿为布衣,与你相守,再无家国之累。”
鸦羽和看着信,终于明白,为何绫的眼中总带着一丝疏离,为何她从不曾对她展露笑颜。她将玉簪和信一同焚了,望着北方的天际,轻声道:“你们终究,还是没能在一起。”
那年秋天,长安的桂花开得依旧繁盛,漠北的风沙依旧凛冽。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在诞辰宴上,隔着人群,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彼此;再也没有人,会在宫墙之上,望着远方,期盼着爱人的归来。雁归无迹,尘梦成空,有情人终难成眷属,只留一段凄美传说,在岁月中轻轻回荡。

点击前往洛天依B站官方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