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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街上的游客散去,拾遗阁外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将木质门面的影子拉得很长。店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宫灯,光线柔和地洒在货架与地面上,古物的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静谧。
“柳城,我再唱一遍下午学会的歌给你听吧。”言和站在柜台旁,手里还攥着那卷璇玑图诗文,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期待,经过下午的练习,她对唱歌多了些底气。
“好。”我找了把椅子坐下,示意她开始。
言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清亮的歌声缓缓响起。这一次,她的音调精准,节奏流畅,再也没有了白天的生涩与混乱,每一句都唱得稳稳当当。可我听着听着,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直到她唱完最后一首歌,店内恢复安静,我才开口:“唱得很熟练,音调、节奏都没出错。”
言和脸上刚泛起笑意,就听我话锋一转:“但你唱得没有灵魂,缺少真实的情感。”我顿了顿,具体指出,“尤其是那首表达离别愁绪的诗,你唱得太轻快了,像是在唱游园的欢愉;还有那首悼亡的,情感太浅,根本没唱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言和的笑容僵在脸上,低下头,语气有些失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些情感。以前作为数据,我只需要按照设定好的参数输出声音,从来不用去理解什么是愁,什么是痛。”
“这很正常。”我站起身,走到货架前,翻找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方素色的手帕,手帕边缘绣着几株淡雅的翠竹,布料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香气----这是林黛玉用过的手帕。
我把锦盒递给言和:“拿着这个,去阁楼的床上躺下,用手帕盖住嘴,顺便闻闻上面的气味。它会带你进入一场梦,在梦里,你会扮演林黛玉,完整体验她的一生,感受她的喜怒哀乐。”
言和接过锦盒,看着里面的手帕,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阁楼。没过多久,阁楼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她已经睡了过去,进入了那场属于林黛玉的梦境。
我刚想坐下整理思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件事----之前那个重度失眠的年轻程序员小王。他当初上门求助时,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说自己连续半个月没能合眼,医生开的药也没用。我把黄粱睡觉时用的枕头给了他,那枕头能让人陷入深沉的睡眠,还能做一场真实又美好的梦,是治愈失眠的良药。
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就醒了才对。我心里咯噔一下,从柜台角落翻出一部造型古朴的红色电话----这是月老用过的电话,能直接连通有缘人的号码。我拨了小王的手机号,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喂?请问是哪位?”
“我是柳城,找小王。”
“柳先生!”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王他…………他自从用了您给的枕头睡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我们现在在市一医院,医生检查说他身体没问题,可就是醒不了!”
我松了口气,果然是枕头的正常副作用。这黄粱枕虽好,却有个毛病----要是人在梦里过得太圆满、太真实,就会贪恋梦境,不愿回到现实,从而陷入沉睡。“别慌,这是正常情况。”我安抚道,“你让小王的岳父现在去病房,我马上过去。”
女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连忙答应:“好!我这就联系他!”
挂了电话,我从货架最底层拖出一个尘封的酒坛,这就是胡屠户当年喝的酒,酒性烈,带着一股能驱散虚妄的煞气。我锁了店门,带着酒坛赶往市一医院。
病房里,小王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沉。他的女朋友坐在床边抹眼泪,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是小王的岳父。我把酒坛递给他:“把这坛酒喝掉。”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但看我语气笃定,还是拧开酒坛封口,仰头灌了几大口。酒刚下肚,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神变得凶狠,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酒不仅烈,还带着胡屠户当年的火爆性子。
“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小王脸上,接着又抓起沉睡的小王,一拳捶在他肩膀上,破口大骂,“睡睡睡!你小子梦到了什么好事,连家都不要了!赶紧给我醒过来!”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小王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开,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这是在哪儿?”
“小王!你醒了!”他女朋友喜极而泣,扑到床边。
小王晃了晃脑袋,眼神渐渐清明,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梦到自己研发的程序成功上市,赚了好多钱,还和你办了一场特别盛大的婚礼…………”他看向我,连忙道谢,“柳先生,谢谢您!我的失眠全好了,现在感觉浑身都轻松!”
我笑了笑,走到床边,收回了那个还放在床头的黄粱枕:“好了就好,以后好好生活。”其实我也可以拿周公炼制的安神香,进入他的梦境把他唤醒,只是那样太费功夫,我懒得折腾,倒不如用这粗暴却有效的办法。
处理完小王的事,我带着枕头回到拾遗阁,刚打开门,就看到言和坐在阁楼的楼梯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看到我回来,才缓缓站起身。
“梦结束了?”我走过去问。
言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嗯…………我好像真的当了一回林黛玉,感受到了她的孤独、她的忧愁,还有她最后的绝望…………”她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眼泪,现在,再唱一遍下午的歌给我听听。”
言和接过纸巾擦干净眼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唱歌。这一次,她的歌声里多了温度,唱离别时,音调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唱悼亡时,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悲伤;唱欢愉时,又变得轻快灵动,充满了生机。转折自然流畅,情感真挚动人,和之前判若两人。
等她唱完,我点了点头,露出了认可的笑容:“很好,你做到了。情感,才是歌声的灵魂。”
言和看着我,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释然与感激,轻轻“嗯”了一声。经历了这场梦境,她不仅学会了表达情感,更像是真正理解了“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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